读创/深圳商报记者李丹通讯员胡莉卓彬十一举行婚礼，孩子也即将诞生，如果一切顺利，小舒（采用化名）即将拥有一个幸福的家庭。然而本该幸福的生活在两个多月前，也就是8月8日那天发生了巨变……从活蹦乱跳到咯医院ICU到ECMO再到安全度过危险期，她几度命悬一线。关键时刻，医院多学科团队拼尽全力救治，数次把她从“鬼门关”拉回。“这个病人你们能把她救过来真是一个奇迹！”曾一起参与医院ICU苏磊教授在得知患者已完全脱离ECMO和呼吸机，且神志清楚、脑功能未受影响后，连呼不可思议。“如果说这是一个生命的奇迹，那这个奇迹是这里的所有医护人员一起创造的！”患者家属含着热泪，这样对记者说道。孕妇大咳血生命危在旦夕十几分钟打赢首场“生死战”“一孕妇发生大咯血窒息，请ICU医生赶快到急诊抢救室救治！！！”“看不到声门！经口气管插管困难！”“经皮血氧饱和度掉至40%！心率还在持续下降，心跳即将已停止”“快用纤支镜插管，加强口腔吸引！”“气管插管已插上，接呼吸机纯氧通气！”“患者心率在缓慢回升，经皮血氧饱和度在缓慢回升！”8月8日20:00左右，医院急诊抢救室上演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急救。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但对小舒来说却是一场“生死”战。幸运的是，医生和她都是赢家。当晚，中期妊娠的小舒因咯医院救治转院到医院急诊室抢救。当时鲜血从她气道、口腔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她因不能呼吸出现颜面紫绀、意识模糊等症状。危急关头，正在值班的ICU医生陈铭林、王开琛听到紧急呼救后，携带纤支镜赶到急诊抢救室帮忙救治。当时，患者因大量咯血，声门难以显露，摘不到主支气管开口，医生尝试用喉镜经口气管插管，均未成功。在患者面临咯血窒息的风险之时，陈铭林医师娴熟地操起了纤支镜，完成了气管插管！随后小舒气道内积血及血凝块也得到及时清除，心率、经皮血氧饱和度渐上升至正常，当即收入ICU继续监护救治。与此同时，正在外院会诊的ICU主任田方及余保军医生也从院外赶回来，参加救治。“发病前她活蹦乱跳的，一点症状都没有，吃完中午饭准备休息时，就突然咯出一大口鲜血，而且越咯越多，随后陷入昏迷。”小舒的未婚夫小罗回忆起当天的场景，依旧手脚冰凉。医院进行简单救治之后，小舒又被转送至医院。“这是我成年之后第二次哭，第一次是我父亲得癌症‘走’的时候。”小罗至今还记得，他是一路哭着到医院的，路上每次听到护士敲隔挡玻璃与司机对话，坐救护车副驾驶的他心就猛得向上一提。气管堵塞险情频发上ECMO两次介入手术再次救回她收入ICU后，小舒仍有持续的气道内出血，随时可能再次发生窒息。想做进一步治疗，止住咳血是关键。8月9日，医院经与家属协商同意进行首次介入治疗。在介入室，医生首先完成肺支气管动脉造影，影像清楚地显示右上肺及左肺存在大量来自其他动脉的侧枝循环，有的粗大迂曲，有的细小，像一团乱麻；有的与支气管动脉沟通，有的则直接长到肺里。这就是引起大咯血的元凶，且元凶可能不止一个。在手术台上连续奋战近6个小时后，介入科主任林堆贤及邓志峰医生艰难地封堵了部分血管。然而手术后，患者气道内仍有反复出血情况，量大时血凝块会堵塞部分支气管，极有可能出现咯血窒息。△介入科林堆贤主任及邓志峰医生在为宋女士行介入手术。8月11日，医院反复讨论决定再次行介入治疗。就在ICU医生王黎带着呼吸机、氧气瓶、纤支镜及监护仪将患者送到介入室准备手术时，呼吸机突然发生频繁高压报警、不能送气。王黎迅速判断出是因为气道内出血，血凝块把气管导管堵了。他紧急进行纤支镜清理气道，但血凝块太大太硬，无法立即吸出，患者经皮血氧饱和度从%迅a速降至0%，心率也开始下降。危急时刻，田方主任赶到介入室，接过纤支镜并用气管黏膜活检钳成功取出血凝块，患者恢复了部分气道通气，经皮血氧饱和度缓慢上升至92%左右，但呼吸机监测显示气道阻力非常高、心率快。究竟如何是好？是在目前高压力呼吸机通气、患者随时可能再次窒息的情况下继续介入手术？还是冒着转运途中发生窒息的风险终止介入手术立即返回ICU？有没有更好的选择？在生死关头，副院长王立军赶到介入室，同田方主任分析患者病情后，认为应立即在介入室进行体外膜肺（ECMO）（俗称“魔肺”）支持，以保证患者体内的氧气供应。有了“魔肺”保驾护航，患者经皮血氧饱和度稳定在95%以上，心率也渐趋平稳。然而介入手术仍需进行。鉴于患者病情的复杂性和手术的紧迫性，宝安区卫健局及区妇幼保健部门迅速展开协调，深圳市内的妇产科专家赵位华主任、重症医学科专家冯永文主任等赶来助阵。△市级专家为患者会诊。从下午5点奋战到晚上10点，市内介入专家和医院介入科医生携手，将能找到的异常血管该栓的都栓了，以防出血。再次大咯血双肺被堵多方联手合力再挫“死神”第二次介入术后患者气道出血无明显增加，渡过一段短暂的、相对平静的几天。正当大家充满希望的时候，“死神”再次敲门了。△专家云会诊。8月22日凌晨，小舒再次出现大咯血，气管插管再次被血凝块死死地堵住了，双肺没有一丝丝通气，“呼吸”完全依赖“魔肺”。为查获引起出血的元凶，医院决定再次行介入治疗，此次由亚洲完成肺血管介入手术量最大的广州医院介入科伍筱梅教授及任医民教授亲自上阵，整个手术历时9小时才完成。△广州医院介入科伍筱梅教授（左）、任医民教授（右）为患者行介入手术。接下来的日子，就是焦急的等待。因两个肺被血灌得满满当当，没有一点通气功能，而“魔肺”又不能无限期的工作下去，随时可发生导管相关的血流感染。几天后，虽然患者出血量较之前明显减少，但依有出血，且均能堵塞已经好不容易清理干净的支气管。此时患者仍为妊娠状态，且胎儿也在一天天长大。“我姐姐上次怀孕时也出现了咯血，但没有这次这么严重。”一次与患者妹妹的谈话点醒了医生。患者上一次大咯血也是在妊娠时发生的，患者的肺内血管的异常生长与出血是否与妊娠有关？带着这些疑问，8月26日，深圳市内妇产科、胸外科、介入科、重症医学科专家再次对患者进行会诊，认为患者的妊娠与大咯血存在相关性，且经过多次的介入射线及多种药物治疗，胎儿已经难以保全，继续妊娠对患者来说无益，于是决定手术取胎。△市、区重症医学、产科、胸外科、介入科专家会诊。然而，手术前，一个巨大的难题又把医生难住了。ECMO的膜在使用过程中需要持续肝素抗凝，而手术需要切开子宫。抗凝会给手术带来出血风险，但不抗凝又会让人工膜肺形成血栓形成，将带来膜功能丧失的风险，从而导致氧气“断供”。副院长王立军与田方主任及妇产科付清梅主任分析病情，权衡利弊，决定抓住主要矛盾，进行床旁严密的全血凝血功能监测，停用抗凝剂肝素，一旦凝血指标达到正常范围，立即携ECMO将患者转运至手术室进行剖宫取胎术。深夜，一场带着ECMO的院内转运和带着ECMO的产科手术大战马上开始。在ICU、产科、麻醉科的通力合作下，产科手术顺利完成，并成功过度到术后肝素抗凝而没有出现产后大出血。找出抗凝与出血平衡点70余天抢救白肺终“复活”然而终止妊娠后，小舒气道内仍持续有缓慢出血，气道内塞满了凝血块，整个肺仍不能通气。ECMO需要抗凝，而气道内出血需要止血，又不能抗凝。如何在两者之间找到平衡点？医院ICU苏磊教授就该问题进行了会诊，提出以现代凝血检测技术“寻找ECMO抗凝与气道出血平衡点”，并建议反复纤支镜清理气道血凝块以防止即将到来的肺部感染的发生。△医院ICU主任、博士生导师苏磊教授查房，指导治疗。此后的日子里，余保军副主任守在患者床旁不停监测患者凝血指标的变化并调整肝素抗凝剂量，田方主任则日复一日地用纤支镜清理患者气道内的血凝块。△为患者更换模肺。然而，在肺仍未恢复通气时，ECMO的人工膜出现了血栓和膜功能下降，需要切断人工膜肺与人体连接的管路更换人工膜肺，稍有延迟患者就会因为缺氧即刻发生心脏骤停和脑损害。而不更换功能已经下降了的人工膜肺，患者自身肺又无通气，患者同样会死于缺氧。在反复演练做好各种应急准备后，在王立军副院长和田方主任统一指挥下，大家在十几秒内成功地完成了人工膜肺的更换，又让患者有惊无险渡过了这次危机。此后，一系列好消息接踵而至……9月15日，复查胸片可见患者双肺逐渐恢复通气，双肺开始复张。9月22日，气道内已未见明显渗血，双肺逐渐恢复通气功能。9月25日，成功撤除用了46天的ECMO，呼吸辅助支持下患者的呼吸维持良好。10月15日，成功拔除气管插管，意识清楚，呼吸循环良好。目前，小舒已在康复科进行进一步的康复治疗。面对巨额医疗费他们选择先救人“医院在细节上都处理得非常好，住院了两个半月，无明显消瘦，皮肤也没有溃烂。”差一点失去挚爱的小罗告诉记者，虽然未婚妻昏迷了那么久，因为营养供给充分，身体状态保持得非常好。“‘我们都没有放弃，你们就更不应该放弃’在我最艰难的时候，陈铭林医生一直为我打气。在我为昂贵的治疗费用着急时，医生们都告诉我‘先救人，钱的事情后面再说’……”谈到医院，小罗的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连声称赞医生医术精湛、医德高尚……a△医生用气管镜清除血块。有位伟人曾说过“团结一致，同心同德，任何强大的敌人，任何困难的环境，都会向我们投降。”这场与长达两个多月“死神”较量，正是印证了这一点。在省、市、区专家及院内各科医护人员的共同努力下，最终一点一点地将小舒从死亡线上拉回。在这场“生死之战”中，医院的软硬件实力可见一斑。急诊抢救室的那场惊心动魄的急救，虽然只有短短十几分钟，不仅展现了该院医生优秀的应变能力，也体现了他们高超急救水平。46天的ECMO持续支持，离不开医生创造性的治疗手法，也离不开护理人员的精心照料。四次介入手术一次终止妊娠手术，考验的不仅仅是医术，医院的综合实力、协调能力、应急能力。在新冠疫情常态化防控期间，医院不断与省、市专家协商治疗方案，仔细推敲每一个细节，医院有力支撑。记者了解到，该院自从2月1医院以来，成效颇丰。医院，院外专家们能够便捷看到患者各项指标，也能通过视频第一时间了解小舒的病情，及时商讨治疗方案。与此同时，这也体现了宝安在高危孕妇救治方面的水平。近年来，我国孕产妇死亡率大幅下降。年深圳孕产妇死亡率下降到了5.3/10万，创下近年来的新低，已达到先进国家水平。。而作为人口大区，宝安外来务工和流动人员量大，无论是分娩量还是危急重症孕产妇量均位居全市前列，年分娩量超过5万人次。但近年来，宝安区的孕产妇死亡率持续多年走低，并在年取得全区孕产妇零死亡的历史最好成绩。“人命至重，有贵千金，一方济之，德逾于此。”1千多年前的药王孙思邈一生珍视生命，将解除病人痛苦视为己任。千百年后，尽管光阴荏苒，物换星移，医护人员心中这份治病救人的信念，始终像黑夜里的一盏明灯，照亮无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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